姓何,不是风尘女子,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何家?” “是南安城里,卖猪肉的一家。” “他,娶了屠夫家的女儿?” “是的,陛下,而且,那户人家似乎还催着六殿下,带着自家女儿去见亲家,论婚事。” “亲家?” “是。” “呵。” 燕皇呵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燕皇又“呵”了一声。 “陛下,是那屠夫家的女儿,主动对六殿下以身相许的,何家,本是不愿意的,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何家着急了。” “倒贴”这俩字,魏忠河还是说不出口的,但意思,很明白了。 听到这里, 燕皇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是先前的那种冷意。 这就是生儿子的好处, 可以随意地去勾搭人家的大白菜,反正自家的猪,没损失。 哪怕,女方家是杀猪的。 帝王,就算再雄才大略,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他可以刻意摒弃掉很多东西,但怎么可能把一切都彻底根除。 燕皇开口问道: “那何家?” “回陛下的话,查清楚了,何家,家世清白,没有问题。” 燕皇点了点头。 “人家逼着他要去见亲家,那他呢?” “陛下,六殿下昨日就出了南安县城要进京呢,昨晚,奴才已经禀报过您了。” 很显然, 这件事, 燕皇忘了。 “进京?” “是,带着那女子,还有何家的长子。” “呵,他这是想带着未过门的媳妇儿,来见朕?来特意告诉朕,他姬成玦了不起,哪怕做个捕头,人家闺女也能主动要求着要跟他好? 还是来向朕显摆,他给朕找了一个屠夫家当亲家,朕以后能跟着沾上他的光,以后就不缺肉吃了?” 魏忠河嘴角抽了抽,努力憋住,不能笑。 燕皇叹了口气, 道: “他人呢?” “先前得到的消息,正午进的京。” “递牌子了么?” “未曾。” 皇子入宫求见,需要提前递牌子。 父子是父子,但天家父子,更是君臣。 眼下,只有太子有可以随时请见的权力。 “未曾?” 魏忠河后退半步, 道: “陛下,奴才斗胆,探得一事。” “说。” “六殿下身边的伴当张公公,前日派人将他在宫外的私宅给清扫了一遍,添置了东西,还将其在外养的对食送入了私宅内,从牙行那里还买了奴婢仆役。 今早,张公公就出宫了。” 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白了。 六皇子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儿, 没打算带进宫来见他的皇帝老子, 而是打算让一个老太监,以及老太监的对食, 在私宅里, 去当他的爹娘家人,来忽悠那何家人! 燕皇的眼里,很清晰地露出了怒意。 他是天子, 他是大燕的皇帝, 结果今天,却得知自己要被一个太监来取代自己的位置,去发挥自己的作用!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混账!” 魏忠河马上俯身下去。 “人家何家女主动委身于他,他却这般戏弄人家,他当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皇帝当然不可能明言自己吃了一个太监的醋。 转过身, 燕皇面向前方的池子, 因是冬季, 池塘里很是萧索。 良久, 燕皇开口道: “让这小子入宫。” …… 何初一个人吃了一整只鸭子,一边吃,心里一边在滴血,脑子里想的是,一头猪杀了,能够一家数口人吃很久的了,但这一只鸭子,却只够自己吃一顿,而且,还吃不饱! 但这味道, 好像真的好美味啊。 燕捕头则是很惬意地为自己媳妇儿卷面饼裹鸭肉蘸酱,女人也吃得很香甜,很幸福。 这时, 楼下传来了响动。 燕捕头身子往后一靠, 打开了包厢的窗户, 这里正好能看见正门口位置。 发现是几个宫中侍卫和一个身着蓝料宦官服的太监骑马过来了。 “下面怎么了?” 何初问道。 初临京城,这个杀猪的汉子总是显得过分小心翼翼。 燕捕头没回答, 只是转过身, 拿起桌上还剩下的那半壶掺了水的所谓桃花酿, 对着嘴, 直接喝了两大口, 随即用袖口擦了擦嘴, 道: “昔日,剑圣于雪海关外,开境入二品!” “啪!” 酒壶被狠狠地放在了桌上, 六皇子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沉声道: “今日,我姬成玦在燕京城内,再入盘中!”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