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弃,没有松手,而是暗暗以更强的牵引力往前拽动,商诗本能地挣扎之后就放弃了立场,我感觉到手上的力量一软,那个风华绝代的身躯就顺从地跟随了我凄凉的身影。商诗被我强拉到喷池旁边后,身形似乎还处于羞涩当中,眼神似乎还很迷离,嘴唇轻抿,定定地看着前方的水柱,默然无语,黯然神伤,凉丝丝的雨花和着朦胧的雾影将她柔柔地笼着,那种凄迷的冷艳让我一瞬间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我象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面朝着商诗,搓着手很是紧张地说:“对不起,商诗姐,我只是突然很想和你一起看看这喷泉,并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见怪!” 商诗还是没有说话,娇挺的身躯如同凝滞,眼睛依旧木然地看着前方,嘴角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感觉她似乎正沉浸在一个久远的世界不能自拔一样。 我没想到我这一唐突的行动竟然勾引出商诗如此一副超凡脱俗的神情,心理慌慌的甚为惊惶,不知该怎么弥补,在商诗旁边手足无措,鸡犬不宁。 没想到商诗沉静了一会后,突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再转过身来看着我时,脸上已是笑意盈盈了,她微笑着说:“李医生很喜欢这里的喷泉么?” 冷不丁听商诗突然说话,我不自觉一愣,然后感觉到气氛已经缓和过来,心里也就轻松了少许,就有点兴奋地说:“是啊,商诗姐,你看这里多美,我真地好嫉妒潘天高啊,他在世时可以经常和你一起在这里看这么温馨浪漫的美景。” 我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地说这番话的,因为今天能够和商诗一起站在这里几分钟,我都已经有人生了无遗憾之感了,何况那潘天高当年随时可以和商诗携手并肩站在这里!从这方面讲,潘天高已经尽享了人间所有美色,他死了,也不冤了! 可没想到我这番话说出来,商诗脸上又是神色大动,刚才还笑意盎然、灿若鲜桃的俊脸立马阴冷了下来,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眼睛没有看我,声音却很平静:“李医生,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吧!” 说完,不容我再有任何感慨,转过身子,低头默默走去。 我一脸讪讪地跟在后边,摸不准自己错误的根源,心里苦闷到了极点。 进了潘天高的老巢之后,我就浑身不自在,我在太平间潘天高的棺材盒子里和潘天高的贵体相处都能和谐融洽、相得益彰,现在走在他原本的巢穴里,就是找不着北了,那大厅里富丽堂皇的设施、那满堂金灿灿的光影晃得我头昏眼花、浑身酸麻,看来我被潘天高逼到太平间以后,已经失去了对浮华人生的感应能力。 潘天高的办公室可能也是在第五层,不过这次就不用爬楼梯了,商诗径直领着我去了电梯间。一直到进了电梯,我们俩气息相闻,商诗仍然低着头没有和我说话,似乎还沉迷于我刚才那句话的影响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难过。 进了五层的楼道里,在走廊里来回穿梭的人就多起来了,男的都是穿西服扎领带蹬蹭亮皮鞋,女的则都是浅粉色的西装套裙,显然是在这里头上班的白领。不过也没见和商诗打招呼的,擦身而过的时候,有的还好奇地瞪我们几眼,显然是觉得这样一个大美女竟然和这么土气的一个男人走在一块极不协调吧,而我自己心底里升起的不适和难堪也足以将自己埋葬。倒是商诗在前边毫无芥蒂地款款而行,除了不和我说话,她的姿态和神色并没受到任何滋扰。 经历一段极为尴尬的穿行后,我们终于走到了这段弧形走廊的那一头,商诗掏出钥匙开了右侧一扇浅粉色大门,那扇大门上却并没有写什么总经理室董事长之类的牌匾,我跟着走了进去,眼前的情形让我很是惊愕,因为太过简朴了,与屋子外边整栋大厦的富贵奢靡格调极不相称,只有一张简易木桌,一把皮椅,木桌上整齐码放着一堆文件纸,靠墙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旁有一把颜色古旧的沙发,墙壁上挂着几个包,除此之外,几无一物,看来商诗将她出家人的本色也搬到她在这栋大厦里的临时办公室里来了。 商诗直至此时,才对我浅浅笑了一下,让我坐到沙发上,在饮水机里取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给我接了一杯热水,递给我时才轻轻说道:“李医生,你先在这里稍坐一会,我出去打个招呼,一会就回来。” 我茫然地点点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商诗温柔的身影直至在门边消失不见。 屋子里实在太简朴了,我眼睛环视一圈后,就没什么可看的了,而心又没法安定下来,只好忐忑不安地紧盯着门口,不知道接下来商诗会带来什么样的场景和人物。 大概一刻钟功夫,我的眼前柔柔的一亮,商诗那美妙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迷醉的眼神中,晃动着商诗对我优雅招手的美景,然后她那柔软动听的声音又在轻抚着我的耳鼓:“李医生,你过来吧,我们去会议室。” 说完,她就转身在前头引路了,我连忙茫然地站起,紧跟着她走了过去。 我们又往来时的路回走了一段,然后再往左拐入另一条大红锦缎铺地的廊道,走到略靠里的位置,商诗便停住了步伐,回头再次向我招了招手,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地到了,我不知道前边会是什么景象在等着我,心里很是惶惑不安。 商诗待我走到她身边,又对着我微微笑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