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月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难舍难分。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现在的安夏,竟然对顾慕之这些年承受的压力,那么感动深受。 当你为了别人着想,把一切担子扛在自己肩头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一切有一天能有个人跟你一起分担。 那些曾经误解的人里头,又何尝不包括安夏自己。 怪不得,一直像是铜皮铁骨一样的顾慕之,也会询问“我们走吧”。 面对这个错综复杂的局面,面对唯一可以走进顾慕之心里的安夏,顾慕之有多害怕失去她? “仇恨,由一个人来承担,势必形同水火,可是如果分担在两个人身上,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才一直被顾子欣误解着,背地里,却一直在为她重回顾家而努力着,对吗?” 顾慕之轻轻地微笑,被人理解,被人懂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安夏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欣慰的顾慕之。 “所以,你刚才问我那样的话,因为你不希望还没解决好顾子欣他们的问题,有一天就要面对在我和家里的两难抉择,所以你宁可现在就带我离开,对吗?” 顾慕之温柔的眸,自安夏的头顶一点点打量下来。 那眼神中无可回避的依恋和流连,情真意切。 “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什么都可以没有,除了你。” 安夏的嘴角一点点扬起来,情话,能听进心里,才是最动人。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安夏轻轻举起顾慕之的手指,轻轻将一个吻落在那上头。 “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独自面对,我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忍受你独自承受那么多痛苦,而我却被蒙在鼓里,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的心里,所有打算,都与我有关,我不是独自一个人,你也不是……好吗?” 眸间,熠熠生辉的暖。 唇齿间,幸福燃烧的甜。 他的注视,动人心魄。 她的温柔,旖旎无边。 “我答应你。” 倏地,她芬兰的唇来到面前,两双深情的眼,在彼此注视之间,渐渐模糊了视线。 灯火阑珊间,有一股热情正在慢慢扩散,似水犹涟的月光下,他们靠近,缠绵,用自己宽慰这个世界在彼此身上留下的片片伤感。 这个夜晚,静谧,却满满都是波澜。 不仅对于安夏与顾慕之,对于严瞳来说,也同样注定难忘。 凌乱的发,半遮半掩着她红晕未退的半边侧颜,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一阵阵恍惚的灯光在地面拉长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严瞳静静地趴在床上,一只手轻轻垂落,食指在地面上慵懒地摇曳,乌发后一双满是娇柔的眸子,痴痴地看着那扇敞开的浴室门。 那里头,是让她惦念的人。 水流捶打地面的声音渐渐缩小。 很快,刺眼的灯光被庄苏风的剪影挡住了。 严瞳对他微笑,却再也不是同过去许多年那样,违心而又惊恐。 现在的笑容,来自她心里。 庄苏风将潮湿的浴巾丢在地面,重重躺在床上。 严瞳慢慢撑起身子,将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递到了她的七少爷嘴里。 庄苏风的脸在黑暗中随着烟头的火光若隐若现,严瞳趴在他怀里,迷离的双眼,始终不肯离开那张朦胧的面孔分毫。 庄苏风的手指,在严瞳素玉般柔滑的脊背上轻轻划过。 这对严瞳来说,即像是种亲昵,又像是赞美。 严瞳享受地微微眯眼:“你打算把南梦辰也收入麾下吗?” 庄苏风看着严瞳:“你吃醋了?” 严瞳仍旧在微笑:“我不该吃醋,你要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 庄苏风的手指轻轻捏住严瞳的下巴,让她姣好的面容慢慢从垂乱的秀发后头呈现出来。 “你这么懂事,我怎么舍得让你吃醋。” 严瞳半睁开眼:“如果你愿意,南梦辰迟早是你的,一旦你拥有了南家,那天下,很快也是你的,我只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妻子,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自己的计划。” 严瞳说得是心里话。 自从庄苏风征服她心的那一刻开始,严瞳已经把自己沦为了庄苏风的一件财产,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向对方索要任何东西,除了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别无所求。 庄苏风嘴边悄悄泛起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得到南梦辰,顾家的一切,我能更快到手,但是……我不能碰南梦辰!” “为什么?” 严瞳没有思考太多,问得问题也没有更多用意,她只是想和庄苏风说话。 可是,当这句“为什么”问出口,庄苏风的脸色突然一变! 笑容几乎在一个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遮掩的戾气! 紧接着,他手里的烟狠狠地飞了出去。 “不该问的,以后不要再问!” 说罢,庄苏风突然推开严瞳,猛地从床上起了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