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前方还有一座城墙,比这更加高大。”信使苦涩的重复着说道。 “……”乐极生悲的朗日赞普半晌说不出话来,二话不说的带着一干人奔向前方。 当他抬头看着眼着的关塞,顿时悲从中来,只想痛痛快快的放声大哭一场。 自从和杨侗决战那一刻开始,联军士兵在积石关外,前前后后损失了近六万人。如今好不容易占领了积石关,却有人告诉他,前面还有一座比这更大高大的关城。 是不是还要牺牲这么多人? 关键是他们便是再填数万条人命,也未必能够在杨侗到来之前拿得下这道关卡啊。 刹那之间。 与杨侗叫板的斗志、雄心,在这座气势磅礴的关城之前,烟消云散,尽数成空。 “啪嗒~啪嗒~”就在绝望的朗日赞普茫然无措之际,几颗豆大的雨点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来,只见头顶乌云翻滚,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天上的乌云。 “赞普,此关未必不可破。就看您愿不愿意打。” “先生请说。”一听褚遂良如是说,朗日赞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焦急的说道:“我一定愿意。” “一般来说,我们中原最厉害的守城武器便是犀利的强弓硬弩,如果暴雨来临,弓箭就会失去作用,关城就危险了。” “不错不错,我们的弓箭也是这般。”朗日赞普连连点头,“还有呢?” 褚遂良的目光从阴沉的天空,扫向了气势雄浑的关城,沉吟了一下,十分自信的说道:“此关高大雄伟、气势磅礴,看似牢不可破,其实它只能挡住人心,却挡不住人。” 朗日赞普甚是不解:“什么叫挡住人心?” 褚遂良微笑道:“当人们付出惨重代价,拿下外城以后,来不及高兴,又遇到另外一座更加高大的城墙,会怎么想?” “绝望,只想退兵回去。”朗日赞普说出了自己此时的心声。 褚遂良点头道:“设计此关的人深诣人心,就是想利用赞普这种心情,然后失望、绝望的带兵返回,从而让进攻一方忽略了此关的致命缺陷。” “致命的缺陷?致命的缺陷在哪里?”朗日赞普一双虎目重现希望的光彩。 “赞普你看!”褚遂良指着眼前的关城,笑着说道:“此关是两边山势的延续,和两边高山连成了一体,左侧的积石关壁立千仞,无从攀爬,但右侧的西倾山山势平缓,赞普可以派兵从山上杀入关内,可以利用居高临下之势,对着守军放滚木礌石。” “这么简单?”朗日赞普仔细一看,发现这座城果真如褚遂良所说一般,顿时又惊又喜又羞又怒。 他们被外城弄得损失惨重、心力交瘁,骤然看到这么一座更加高大的关城,所有心思都被关城吸走了,然后就是万念俱灰,哪会注意到其他细节?此刻被褚遂良一一提点,只羞得差点没脸见人。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在下说此关只能挡住人心,却挡不住人。”褚遂良建议道:“暴雨即将来袭,城上的强弓硬弩将会失去作用,为免隋军大举上山戒备,在下建议赞普派出一支军队凑到关前佯装攻城,吸引敌军的注意力,然后派遣偏师上山。” “关前诱敌的任务交给妹婿,我军从上山杀下去,务必一举拿下此关。”深感羞耻的朗日赞普咬牙切齿的慕容孝隽说道。 “好!小弟这就前去安排。”同样羞得无地自容的慕容孝隽答应一声,命令吐谷浑的士兵开始攻城。 为了尽快夺取北上河源的道路,已经骑虎难下的慕容孝隽不但派出一万名杂牌军,还将自己一直没有动用的王牌军队,一万名铁卫也压了上去。 两万大军投入到攻城之中,而其他的三万士兵则虎视眈眈,盯着城上隋军,只要前方出现空缺,便让人补充而上。要不是关前摆不开这么多军队,他一定将这些士兵全部赌上。 没办法。 慕容孝隽除了跟吐蕃一路黑到底之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他现在要是不尽力,导致攻城失败,不但大隋饶不了他,慕容伏允的忠诚之士和党项各部也会因为他的大败而造反。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朗日赞普的身上。 暴雨之下,双方弓弩都失去作用,石头也成了守军最大的利器,但比起密集的箭雨,杀伤范围大不如前。 战场顿时金戈铁马,号角如雷、惨叫震天,在关前数十架攻城梯前,吐谷浑的士兵一批批被石头砸倒,可后续军队呐喊着、咆哮着继续猛扑上前。此时双方都杀红了眼,以至于攻城梯下,尸体和伤兵堆积成一道墙。 与此同时,吐蕃士兵也依照褚遂良定的攻城方法,在朗日赞普亲自指挥下,以漫天遍野之势攀上了西倾山,打算从山上杀入关城之内。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