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破败房间里醒来,有着完全畸变模样的兔族兽人的左眼随着篝火的火光而收放着,机械的义眼里闪动着冰冷。 而她的右眼,有着最为赤红的颜色。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家传的怀表,对了一下时间,确认刚刚的深潜只花费了她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里的结界还在工作,谁都不知道刚刚这十分钟里有人改变了她自己的命运。 站起身,拉起合身的战斗服的兜帽,将多光谱护目镜套到了脸上,红色的独眼式镜头在缩放了数次之后开始正常工作。 她来到了房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墙边倒毙的枯瘦尸骸,那是旧时代的科技猎人,拿着剑与转轮枪的旧时代先行者在这个房间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之后,与他有着同样理想与信念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这里。 他脖子上的身份铭牌早就已经被取走,也不知道是他的后来者,还是他的同伴。 但无论如何,愿你们的主垂怜于你们,愿后者能够离开这一混沌死地。 诉说着早就已经没有回应的箴言,她推开了房门,枪口指向前方,同时看了一眼身后,像是被什么感染了一般,她笑了笑,然后从脖颈处拉高了保温颈环。 这里是奥斯陆,大毁灭时代以前,这里是欧洲地区最好的工业基地,大量的人口,大量的工厂,大量的无人机与大气圈内空飞舰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缺少的明信片参照物。 但是从大毁灭时代开始之后,这里就再也不适合人来了,精怪,亡魂,异种,还有混沌统治了这里。 而差不多在一千八百年前,在最后的亡潮中,异种与混沌被放逐回了它们的世界,这座冰冷的城市只留下了精怪与亡魂,尤其是亡魂,这些旧时代,甚至是大毁灭时代的遗留物依然在这座城市里哭号着。 紫光灯在枪口下方并没有工作,科技猎人小心地走在走廊里,到处都是亡魂——这些被束缚在原地的可怜人完全没有了旧日的意识,只留下最后记忆的它们在祈祷,在哭泣,在抱着自己的孩子等待着死亡来临。 它们不会明白,死亡早已经到来,一如它们无法看清彼此脚下已经腐朽的尸骸。 ·求求你,救救我。 亡魂的低语在她的耳边回响,她的意志完成了这次低语的对抗,转动的枪口指向了那个亡魂,枪口底下的紫光灯刹那的爆闪将它直接净化,而它身边的亡魂刚刚变得狰狞,就因为紫光灯的关闭而渐渐平复。 这里是死者的世界,任何生命来到这里,都只会迎来彼此最终的结局。 生命无法永恒,而死亡却可以。 命运还真是不公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带着消音器的枪口指向了右侧,在那里,一只刚刚从墙壁裂隙里钻出来的撕裂兽还没来得及张开它的嘴,大口径的子弹就已经从枪口钻出,在最为高效的消音器里走完行程的它变得安静,但依然致命。 子弹从它的前额钻入,然后掀飞了它的整个后脑,组织,浆液,还有碎骨将它身后的墙壁点缀成一个抽象派大师的作画现场。 在后坐力的帮助下抬高枪口,她看向天花板上如有被剥了皮的人形——食尸鬼,这些旧时代的探索者有些死在了角落中,有些却变成了这般可怕的模样。 消音器上的法阵被激活,带着神圣气息的子弹走过整个行程,最终钻入了它的右眼,在钻过它的后脑的同时飞出来,在翻滚中打在了它的脊柱上。 在它摔在地面上之前,凶手用灵能接住了这具又死过一次的尸体。 低沉的枪声与弹壳的落地,还有各种事物落地的声音已经让附近的亡魂开始警惕,它们猩红的魂火扫视着走廊,却无法看到屏蔽了自己气息的科技猎人。 迈步走出走廊,从腰间拉出一枚信号弹,在拉开的瞬间,温暖的而柔和的光在它的前端亮起,它的主人将它丢向身后。 亡魂们在自燃,被神圣的能量所点燃的旧日死者们最终化作灰烬。 而净化了它们的引路人用之前获得的id卡刷开了面前的机械门。 她举着枪,指向原本应该有怪物的角落,却发现那个怪物已经死在了那里……不,用怪物很难来形容这具枯骨。 命运到底开了什么玩笑呢? 在不解中,她小心地前进着,直到在另一个位置,她拔出手枪,贴着墙指向了拐角的另一头天花板——上面并没有什么,她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