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去柏景轩找姜绾拿烫伤药,只是去的不凑巧,姜绾去探望安阳县主了,只有齐墨远在,他正看账册,要去观景楼取药,檀越便道,“取点烫伤药而已,我去观景楼拿就是了。” 姜绾的观景楼不许人随便进出,但他檀越是个例外。 檀越飞檐走壁去了后院,一跃上了观景楼,怎么快怎么来。 只是姜绾调制的药多,瓶瓶罐罐不下百数,檀越翻找间把药瓶上贴的纸条蹭下来了几个,其中就有烫伤药。 烫伤膏被一药瓶压了半张,檀越没多想就觉得这是烫伤膏了,拿着就走。 回来给傅大少爷一抹上—— 就这样了。 可怜傅大少爷没被滚烫的茶水烫死,差点死在檀越手里。 第五百四十八章 胎记 傅大少爷强忍着没晕过去,他没有责怪檀越之意,在偏院住了这么久,檀越的性子他了解,可以说是拿他当亲兄弟对待了,在偏院,他甚至比在傅家住的还要舒畅。 但……后背是真疼啊,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叫他恨不得拿刀把后背上的肉给剜去。 他趴在小榻上,疼的牙关都咬松动了。 知道毒是自己调制的,姜绾都不用给傅景元把脉,只道,“解药也在观景楼,取来服下就无碍了。” 姜绾刚说完,那边铁风的声音传来,“解药拿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他和铁鹰迈步走进来,一人手里拎了两大药箱子。 傅景元伤的太惨,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多吃不少苦,齐墨远在帮檀越将功补过。 药箱子放下,姜绾翻找了会儿,就拿出一小药瓶,扔给了檀越。 檀越赶紧接过,喂给傅景元服下,不多会儿,红肿就消退了几分,虽然看上去还触目惊心,但傅景元的气息明显稳了不少。 姜绾又拿了另外一瓶药膏出来,要给傅景元包扎伤口。 看着姜绾靠近,傅景元耳根不期然红了起来,眼神躲闪,有些不知所措。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慌乱过,不就是上个药吗?靖安王世子妃是身份尊贵,但她给柳兄上药过多回,为什么给他上药就感觉浑身不大对劲? 正走神,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来,“还是我给景元上药吧。” 傅景修抢了姜绾给傅景元上药的活。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傅景元的身份的,他才是真的顺阳王,虽然恢复身份遥遥无期,但他既然知道就不能当作不知道啊,靖安王世子妃可是给景元兄做了十几年的未婚妻,身份一旦揭开,尴尬在所难免。 上药又难免肌肤相亲,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当作不知道啊,别的伤他们帮不上忙就算了,上药而已,习武之人,除非断手断脚,哪有不会抹药膏的? 傅二少爷肯代劳,姜绾自然乐得清闲,傅大少爷也松了口气,只是松气之余,心底似乎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种感觉也很陌生,陌生的他想刨根揪底,他正走神,傅景修挑了些药膏抹上他后背,几乎是瞬间,他倒抽了一口气。 檀越忙道,“你轻点儿。” 傅景修无辜道,“我已经很轻了。” “还是我来吧……。” 姜绾话音未落,那边一小厮跑进来,跑的太急,被门槛绊了一脚,直接摔了进来,摔的四仰八叉的,嘴里艰难道,“世……世子妃……。” 见小厮摔在地上,姜绾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来,小厮被扶起来,大口喘气道,“世子妃,不好了,金玉阁状告您抹黑金玉阁,败坏金玉阁的名声,要您当众给金玉阁赔不是……。” 姜绾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刚刚栎阳侯世子说傅景元受伤经过,她就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当时没多想,这会儿全反应过来了,傅景元受伤根本就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傅景元武功不错,反应迅捷,不是事先筹谋,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的伤到他?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