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下方, 天天走到花魁面前,花魁的衣服最鲜丽也最华贵,身边簇拥的侍女也最多。 面对这银甲年轻将军, 花魁收敛起自己脸上的惊慌, 跪伏下来, 脆声道: “小女素素,感谢将军搭救之恩。” 正常来说,红帐子里的客人,在绝大部分时候,一没有姐们儿有钱,二……其实也没姐们儿有见识。 花魁的反应,可谓极快。 天天看着她,目露思索之色。 不过, 天天什么都没说,径直从其身边走了过去。 花魁本打算再说些什么,至少她清楚一点,这忽如其来的乱局之下,这位银甲将领可保自己安全。 但天天身边的甲士马上横刀,拦住了她。 天天头也不回地开始上楼, 笑话, 虽然天天是爹最疼爱的儿子,按理说孝顺爹也是应该; 但天天还没愚孝到在明知大娘就在爹身旁时,给爹送女人。 “父帅,末将本部和年尧部已经入城,正着手拿下城门关隘与武库粮库。” “好。” 王爷点点头, 继而转身对雅间里的众人道: “在这儿待了一天了,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四娘则问道: “主上,换不换蟒袍?” 王爷摆摆手, 道: “又不是进上京城,一座静海城而已,懒得费这功夫了。” 王爷伸手, 世子殿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将手伸了过去。 父子二人牵起手, 王爷看向天天, 道: “你天哥哥长大了,再牵他的手,不合适了。” 天天笑了。 他还记得当年,父亲带着自己出征,喜欢将自己抱着一起坐在貔貅背上。 现在再看父亲牵着阿弟,这一幕,让天天看得心里暖暖的。 郑霖则微微撇嘴, 合着不是哥长大了,你还懒得牵我是不是? 要不是娘亲在后头看着,我让你牵,我让你牵! 不过,整体而言,郑霖还是很乖的,一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找理由想打断自己腿的娘亲在; 二是他很清楚,北干爹也在这里,他很反感自己在公开场合不配合世子这个身份。 所以,无论如何,郑霖都得配合演好这出父慈子孝。 不过, 等走到楼下时, 看见那个被甲士拦着的花魁, 郑霖小声道: “不收了她么,您可是盯着她看半天了。” 王爷没生气,反而语重心长教育道: “乾国的女人,最好不要碰,乾人的银甲卫,最擅长的就是送老婆。” 郑霖则道:“有娘亲替您把关,就是银甲卫又算得了什么?” “人到中年了。”王爷感慨道,“等仗打完了,我就琢磨着去钓钓鱼,养养生。” “说这么多,还不是怕娘亲。” 郑凡“呵呵”一笑, 道: “还好意思说我?” 父子俩一路嘀咕,走到赏花楼外。 貔貅已经等候在此,郑凡翻身上了貔貅。 “我的马呢?”郑霖问旁边的亲卫。 跟在后头的天天,直接将郑霖抱起; “弟弟没犯病吧?” 天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郑霖。 郑霖被天天抱送到了郑凡身前。 随即,天天也翻身上了自己的貔貅。 王爷看向天天,道:“燕京那边又培育出了两头貔貅,给你一头。” “不用了,父帅,儿子和它有感情了。” 天天摸了摸胯下貔兽的鬃毛。 郑凡点点头,天天这孩子,念旧,重感情。 队伍开始行进,目标,是静海城的府衙,也就是静海城的权力中枢。 王爷与世子同乘一头貔貅,身侧,谢玉安、天天、赵元年陪同,剑圣与造剑师,一前一后,外围,则是锦衣亲卫。 这时, 郑凡低下头,问自家儿子: “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郑霖很平静地回答道:“劫掠城池,鼓舞士气。” 大军长途跋涉,在楚国绕了个大圈儿,中途又翻身越岭的,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必然是需要一些鼓励的。 另外,大军的军需,也必须解决,没道理进了江南后,还得要求后方继续输送粮草所需。 “继续说。” 郑霖继续道: “按照晋东军律,缴获所得要先集中再分赏下去,之前已经将这项军律对楚军三令五申,你也早就和谢家分配好了份额。 所以,眼下那就让楚军劫掠,燕军看戏,反正劫掠所得有分成。” 旁边的谢玉安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 郑凡道:“继续。” “楚军劫掠完后,可以挑几个楚军士卒找个借口杀了,平息民怨,做个样子。 楚军劫掠大门贵户时,可以派人盯着,劫掠完成大半后,以王府的名义出面制止和保护; 最大限度地让乾人的恨,转移到乾楚矛盾上。” “………”谢玉安。 “还有么?” “尽可能地生擒静海城的高官,迫使他们联名发文,响应我军此次入乾之举,是为了帮乾国先帝复仇,推翻乾国叛逆,以达到名正言顺。” “完了么?” 郑霖扭头,看向身侧骑着马的赵元年,他是在准备借道楚国入乾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