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点都不害怕臣会……” 这时,隔壁包厢里传来孩童的哭啼声。 皇帝皱眉, 道: “吵死了。” 魏忠河使了个眼色,两个站在门口的大内侍卫走了出去,进入了隔壁包厢。 不一会儿,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走了进来,孩子还在哭。 “让人厌恶的小东西,烦死了。”皇帝招了招手,同时继续对年尧道,“朕原本以为自己会喜欢小孩,后来发现,朕其实很怕小孩子哭啼麻烦,也就只有太子打小就乖巧懂事,知道为父分忧,下面那几个小子见一次烦一次。” 皇帝伸手,抓过襁褓,抓得过于随意,皇帝又不是武夫,孩子直接掉落下来。 年尧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低头看了一眼这孩子,神情猛地一肃; 这是一股很莫名的感觉,且当年尧抱住这孩子时,孩子,竟然不哭了。 “哟,还真是隔辈亲隔辈亲呐,我家太子也是,老畜生就专宠他。” 年尧身体一颤,惊愕地扭过头,看着皇帝: “陛下……你刚刚说什么?” 皇帝凑过来,看着年尧怀中的孩子, 道: “他姓年,叫年福,是你的亲孙子。” “我………他………”年尧眼眶,开始泛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孩子,又看向皇帝,“陛下……这……” 魏忠河此时开口道: “你妻身体自去年时生了一场病,经御医诊治,已无大碍,就是眼睛,不太能见得光,手脚身子骨依旧利索。 你儿子早已成婚,娶的是贫家女,但模样也是端正,已育两子,这是刚出生的幼子,叫年福;你的长孙,叫年礼。 你闺女也已成婚,招的是赘婿,育有一子,叫年宽,现在你闺女肚子里,又刚怀上了。 年公公,咱家可真是羡慕你羡慕得要哭了。 咱家只能收一帮干儿子干孙子,而你呢,公公当着,收的是亲孙子亲外孙,啧啧。” 年尧张着嘴,不停地吸气与吐气,眼眶里,也噙着泪水。 皇帝则伸手拍了拍年尧的肩膀, 对他道; “你刚刚是不是问朕,为何就这般放心地把你给放出去。 因为朕不亏啊, 你年尧要是一去不归, 成啊, 宫里走了一个年公公,又能进一批……小年公公。 朕反而是赚了, 你说呢, 年大将军。” 年尧深吸一口气,将孩子递送到护卫手中,随即,后退两步,单膝跪下,拳头抵着地板: “末将,愿为陛下灭楚!” 皇帝转过身,不再看年尧。 魏忠河则凑过来,道:“年大将军,下去拾掇拾掇,准备去吧,陛下已经命咱家在京城内选了一处宅子,就差一块年府的匾额了。” 年尧点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婴孩,在另一名护卫的引路下,走出了包厢,接下来一直到其进入晋东见到摄政王,都会有密谍司的人全程……护送。 毛明才也在此时请求告退,他还要去内阁守值,今晚是他的轮班,官员休沐,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休。 一下子, 包厢内就只剩下皇帝与魏公公还在。 “魏忠河。” “奴才在。” “让陆冰陪着年尧去晋东吧,休息了几年,他陆冰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奴才遵旨。” 皇帝对着下方的流金河,伸了个懒腰,道: “所以啊,年尧比那姓郑的,差远了。” “那可不,年尧毕竟是摄政王爷的手下败将呐。” 皇帝摇摇头, 道: “朕不是说的那个,而是说的这件事。” “陛下?” “你说,若是先前抱过来的,不是他年尧的孙子,而是那姓郑的孩子,会如何?” “嘶……” 陪伴两代君王定力过人且自身本就是炼气士的魏公公,在这个假设被抛出来后,直接破功,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哈哈。” 皇帝见状,大笑起来,笑得无比开怀。 魏公公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要知道,当年郑凡在京城平西街杀上一代宰辅赵九郎时,他魏公公可是全程隔空“目睹”的。 堂堂大燕宰辅,被那时的摄政王,杀之如杀鸡。 不过,魏忠河清楚,自家陛下,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是情分? 不, 不仅仅是情分了,它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情分,也正因如此,自家陛下与摄政王之间的情分,被压得实实的,会无比的……坚定不移; 皇帝仰起头, 对着明月, 感慨道: “幸好,这世上只有一个郑凡。” 魏公公刚打算附和, 皇帝又感慨道: “幸好,这世上有一个郑凡。”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