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个大燕,最让自己舒服的地方了。 郑凡伸手指了指闻人敏君, 道; “将其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本侯允许,不得接触其他任何人!” 两个亲卫上前,抓住了闻人敏君。 而郑侯爷的目光,则落在了剑圣身上。 这个女人,很关键,因为郑凡希望从她那里,得知幕后那位的真正身份。 别人看管,他不放心,唯有剑圣。 剑圣没扭捏,起身,跟着那几名亲卫一起离开了。 郑凡的心,踏实了下来, 继续下令道: “另外,王府所有下人,包括宦官、宫女、家丁,全部缉拿,一个一个地给本侯严查身份,命密谍司协助。 告诉颖都密谍司掌舵,这件事,他逃不开一个失职之罪,如果无法戴罪立功,不用上报朝廷,本侯直接拿他脑袋祭旗!” “喏!” 一系列事情布置了下去, 唯有宫望部的事儿,没下令。 一来,在许文祖提醒过自己的当晚,郑凡就派人回去给公孙志部传信,命其在这段时间,盯着宫望部;同时,还给奉新城的瞎子传信告知了这件事。 二来,宫望的事,是侯府内部的事宜,得由他郑侯爷亲自去料理。 闻人敏君的这件事,已经足够大了,加不加一个宫望,无所谓,反而若是将宫望的事放到明面上,还会有损侯府的威严,显得侯府驭下不利。 伴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其实是一种对于王府而言天塌下来的前奏。 在场所有人其实都清楚, 准备事情做完后, 接下来, 就是要对王府进行发落了, 只不过,这个比较漫长,因为要得到燕京的首肯。 但当这件事明目化,公然化后, 以燕京那边的脾气, 是断然不可能再忍气的。 大燕的脾气, 向来不好。 哪怕那位皇帝陛下已经在后园修养很久了,但没人会觉得,燕皇陛下的脾气,已经被修养没了。 被捆缚在地上的赵文化虽然无法挣脱束缚, 但还是在此时抬起头, 看着郑凡, 道: “还请侯爷接下来,手下留情,王府的事,要是做得太绝,恐引得晋人心寒!” “呵呵,晋人心寒?”郑侯爷伸手轻轻拍打着王座的扶手,“好啊,有本事,就反啊,说得像是本侯怕了一样。 晋地敢反一次,本侯就带兵平一次; 敢反两次,本侯就平两次; 敢反多少次,本侯就平多少次。 本侯是封侯了, 可本侯麾下可不知道还有多少儿郎渴望着爵位呢? 拿这事来威胁本侯, 可笑, 我大燕的士卒要是怕打仗, 今日坐在这里的, 就不会是本侯了!” 赵文化凄然一笑,额头磕地, 道: “王爷现在毕竟还是王爷,还请侯爷,多留一份体面。” 郑侯爷很平静地道: “皇子,本侯又不是没废过。” 这时, 许文祖开口道:“郑侯爷,本官先去府里,准备去见那些大臣,先把颖都局面安稳下来,这里,就先交给侯爷你了。” 郑凡点点头,“许大人去吧,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嗯。”许文祖笑了笑,“得亏这次侯爷你在这里。” 这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郑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所以, 这才是那位幕后黑手, 引自己入颖都的目的么? 他的目标不是自己, 而是从根本和法理上,以一种堂堂正正的理由和手段, 拔掉颖都的这座王府? 或者,这本就是算计自己不成后的,另一个选择? 无论自己怎么选,怎么应对,那位,都能达成他的一个目的,无非先后罢了。 郑凡缓缓地闭上眼, 他没有被算计的那种失落感, 心底, 反而有一种期待, 因为郑侯爷清楚, 这世上除了老田,其余任何人,既然敢拿自己当刀, 就得做好被自己这把刀割喉的准备。 见郑侯爷在那里出神,不说话了, 许久, 司徒宇此时缓缓地爬起来, 他想站起来, 而坐在他位置上的郑侯爷吐出了两个字: “跪着。” 刚站起身的司徒宇, 又跪了下去。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