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命了,也认命了。 温府, 在听到下人的汇报后, 厅堂内的温家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庆幸和如释重负之色。 而刚刚送走贤孙婿的温苏桐则缓缓地拿起放在一边的官帽, 一时间, 厅堂内的温家众人都不敢说话了, 这一刻, 他们似乎终于明白这个老人, 到底蕴藏着怎样犀利的目光。 温苏桐站起身,推开了想上来搀扶自己的管家,自己走到了厅堂外。 继续往外走, 过了院子,过了天井,一直,走到了温府门口。 门口两侧的下人打开了大门, 温苏桐走出了大门。 大门台阶下, 密密麻麻地站着手持兵刃的甲士, 为首的, 正是昨日亲自率降兵屠灭了不少高门大户的新任滁州城守将——刘四成。 “末将,参见节度使大人!” 刘四成亲自跪伏了下来, 其身后, 数千乾军降卒一起跪伏了下来。 “该看的,也看了,该等的,也等了。” 温苏桐将官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继续道: “燕人的刀,很快,但不够准。 燕人已经砍了一遍了,我们来砍第二遍。” 刘四成和其麾下降卒齐声高呼: “遵命!” …… 祖东成被丢在了帐篷内,薛三负责看守。 其余人,则都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火堆,上面放着一口铁锅,锅里放了火锅调料,里面正煮着大杂烩。 四娘坐在郑凡身后,帮郑凡松着肩膀。 月馨则很懂事地开始忙活铁锅里煮的东西,时不时地拿起大勺子搅拌几下,可以看出来,她不是很适应这种辣味,不时地侧过头咳嗽。 “煮好了。”月馨说道。 “盛出来。”瞎子说道。 “好的,夫君。” 月馨拿起碗,一人盛了一碗,递送到了每个人手上。 四娘开口道: “弟妹,饭在那儿蒸着。” “好。” 月馨没有丝毫被使唤的不愉,起身又去盛饭。 每人一碗火锅冒菜一大碗米饭,吃得很是痛快。 月馨不能吃辣,只能尽量多扒点饭,吃饭时,她也在打量着四周。 聪明的地方在于,她不是在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而是大大方方地观察每一个人。 也因此,感受到她目光的每个人,再看了一眼坐在其旁边的瞎子后,也都对月馨要么点头要么笑笑。 在月馨看来, 那个身着甲胄的男人,很英武,其身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去的血迹,应该是刚刚从战场厮杀中下来。 只不过这个人显得很是冰冷,是那种坐在他附近就能感受到寒意的感觉。 在这个男人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给人一种乾国文士潇洒风流的感觉,只不过他不喜欢吃饭,饭菜很少动,像是很口渴一样,不停地拿着水囊在喝水。 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很怕辣吧。 那个铁打的汉子,吃饭好快,他不是用碗吃饭的,而是在其他人盛了饭之后,剩下的一桶饭,就被他端在了面前,他直接用盛饭用的大勺子往嘴里塞饭。 那个小矮个子从看守点出来,拿起饭菜,然后扫了自己一眼,最后剐了自己丈夫一眼,恨恨地离开。 这个侏儒,和自家丈夫,有矛盾啊。 最后,月馨将目光放在了郑凡和四娘身上。 这是主人, 主人身边的这位姐姐,是主母? 月馨仔细观察着郑凡, 这个男子, 长得平平无奇…… 看他气质,也是平平无奇…… 吃饭的动作,同样是平平无奇…… 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居然能够让自己的夫君认其为主人? 吃完了饭, 郑凡开口道: “收拾收拾。” 这里的收拾收拾,当然不是指的收拾碗筷,而是明日大军要启程了。 郑凡走到了祖东成所在的帐篷里, 薛三刚刚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道: “主上,他醒了,在装睡呢。” 祖东成依旧闭着眼。 郑凡道:“尿醒他。” 祖东成睁开了眼。 郑凡在祖东成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人家还算白皙的脸蛋: “你说你一个武将,脸蛋长这么好作甚?” 祖东成侧过脸,看着郑凡,不说话。 “他哑巴了,用尿治治他。” “…………”祖东成。 “好嘞。”薛三准备解开裤带。 “何必羞辱?”祖东成开口道。 “那你这个阶下囚,在这儿摆什么臭架子?” “你叫什么?”祖东成问道。 “啪!” 郑凡一巴掌抽在了祖东成脸上。 祖东成愣住了。 “注意好你的身份,说实话,别以为你是什么祖家军的少将主就能摆什么臭谱,你的叁万大军,不也变成了满山逃跑的山羊?” “那你留着我做什么,为何不杀了?” “无聊,想侮辱侮辱你。” “我姓祖,名东成。” “对嘛,早点这样就好了,我呢,叫郑凡,大燕银浪郡翠柳堡守备。” “是你?” “看来我还挺有名。” “确实很有名,没想到,我居然也会落到你手里。” “这是你的荣幸。” “你准备拿我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