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忽然觉得,宫中再找不出比大监更妥帖的人,大监这么说,委婉妥当。 宋卿源看了看御医一眼,御医躬身,“是。” 宋卿源低声,“朕知道了,去吧。” 大监领了御医出苑中。 宋卿源入了屋中,见许娇趴在小榻上,是有些恹恹的,也在托腮看书,但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大监方才说得很隐晦,他听得懂。 他这几日是兴致上,日日同她亲近,没个深浅…… 他上前,许娇习惯性上前窝在他怀里,“我好像染风寒了,不怎么舒服,刚才何涛过来看过了,说病症轻,不用服药,我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 宋卿源淡淡垂眸,掩了心虚。 许娇又道,“宋卿源,我怕传染风寒给你,你睡隔壁吧。” 她是怕传染他。 宋卿源沉稳道,“不用了,何涛说没事,朕陪你。” 许娇便忽然放下册子,叹道,“肯定是我和宋昭八字不合,前几天还被青枣噎了……” 宋卿源脸色反倒缓和了,“我隔两日寻个由头把他打发走。” 许娇看他,“不大好吧……” 宋卿源温声道,“他好不好是他的事,你好不好是朕的事。” 许娇心底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宋昭是怎么回事…… 宋卿源吻上她额头,“回床上睡会,朕看会折子。” “嗯。”许娇听话去睡。 宋卿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转身,他吻上她嘴角,“去吧。” 许娇眨了眨眼睛,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他就在内屋的案几前,认真得看着奏折,他本就生得好看,专注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风华绝伦,这种风华绝伦,貌似只有她能看。 许骄笑了笑,看着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宋卿源上前看她的时候,她还枕着笑意。 他遂也笑了笑,俯身吻上她额头,“朕是离昏君不远了……” *** 马上要离开西关了,许娇觉得这几日抱抱龙尤其忙,而且,尤其勤奋。 前几日他一本折子都不想看,这几日到夜里就开始认真折子,都让她先睡,她夜里醒了,他还在看。 由得这几日的勤奋,案几上的折子肉眼可见得速度往下减。 许娇觉得抱抱龙恢复正常了,但又有些不习惯…… 许娇忽得脸色微红,为什么要不习惯,这不挺好的吗? 等到第三日上,他还是没有旁的想法,而且折子都快看完了…… 许娇忽然想,他是不是前一阵从京中往西关赶的时候累到了极限,然后又同西戎交战了十余日,再加上前几日纵.欲过度…… 许娇偷偷看他,表情有些微妙的似懂非懂。 宋卿源仿佛捕捉到了某些微妙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许娇赶紧把书册抬高一些,阻断目光。 宋卿源淡声道,“书拿反了。” 许娇赶紧调头。 宋卿源叹道,“许娇,你刚才那叫什么表情?” 许娇支吾,“没有啊……” 许娇想了想,又道,“抱抱龙,你是不是……” 宋卿源看她。 她想了想,“没什么,你好像胖了……” 宋卿源:“……” “注意养生……” “……” *** 后日要走,齐长平来了苑中,“相爷有时间吗?你同郭睿,还有胡公子马上要离京,赵将军说聚一聚。” “好啊。”许娇巴不得远离宋昭,“葡萄,替我告诉陛下一声。” 葡萄应好。 有齐长平在,葡萄迟些再来。 许娇同齐长平一道乘马车去了一处苑子,许娇早前没去过。马车停下,齐长平道,“郭睿说他想吃铜炉火锅,这里有。” 许娇惊喜。 到了苑中,见郭睿,胡广文和赵恩科都在,但没有旁人了……许娇才想起 ,这是最初西关之危时的几人,但少了一个康饶…… 思及此处,又听郭睿道,“来来来,今日吃火锅,康饶最喜欢火锅,正好热闹热闹。” 齐长平同许娇上前。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