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金香兰娘两个是彻底忘了这一回去省城是干什么的去了。 金香兰抬头看了一眼公婆那皱皱巴巴的脸,站起来道:“爹,娘,我们去衙门里问了,三郎的事……怕是不好办。” 李三郎的娘一下子急了,上前一把握了她的手道:“香兰,是咋个不好办法?你给我好好说说。” 金香兰低着头,有点无语,这阵子她只顾在城里头吃喝打扮四处逛了,闲下来的唯一精力又全都放在了勾引柳老爷上,哪儿还留意他李三郎的案子如何啊?此时叫公婆一问,彻底是给激住了。 看她不说话,老两口又把眼睛看向金家老太太。 金老太太如今可自认为身份不一般了,将手里的茶杯子一端,故作深沉地抿了一口道:“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家三郎的事儿,我亲自过去打听了,只是……唉,这其中,你们两口子没说实话吧?” “这,这个话可怎么说啊?” 金老太太冷笑:“你们初时来的时侯,可是一口咬定了说三郎只是个从犯,被人蒙蔽,这才受了牵连,可是我们到衙门里头一打听,咋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哩?人家府台大人断的你们家李三郎那可是主犯!” “主犯?我们家三郎他是主犯?府台大人他是亲口这么说的?” 李老爷子一个愣怔差点摔倒,李家老太太也吓得又哭了起来。 金老太太一拍巴掌:“这事儿还能有假?不是我说,若是真依着你们说过的,他李三郎只是个从犯,哪怕我们费点心思多花点钱,也把他给扒出来,可是现如今人家府台大人已经定了他是主犯,他这罪名还能小了? 我说老两位啊,哪怕是我们老金家在省城里头做着生意,也算是有根基的人,可是你们家三郎这个事儿也太大了,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坐回到椅子上。 过了半晌,李老爷子这才喃声道:“命啊,全是命啊,要怪,也只能怪三郎他的心太贪,做下这犯了法纪的事儿,也实在是怨不得别人了。” 李老太太闻言,也自己抱着头痛哭不止,待到两个人哭够了,抬手把眼角一展,李老太太道:“香兰啊,既然你家男人扒不出来了,那咱们也就不在城里多留了吧,你现在把东西都给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回李家屯。” 回李家屯? 金香兰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老李家的媳妇呢,他李三郎眼下还没死,自己就是他的女人,哪怕他现在咽了气,自己也得给他守这个寡,只要公婆不开口说休了自己,自己就还得跟着他们回李家屯去。 可是现如今家们家都已经败落成那样了,自己回去,不还是跟着他们净吃苦吗? 金香兰看了公婆一眼,把头一低:“爹娘,你们现在就一纸休书休了我吧。”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