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你叔叔和婶婶等会儿就过来,现在正在路上。” 说着话,江晚梦站起来,亲自给林安好端了杯红酒递过来:“来安好,我们婆媳干一杯,一笑泯恩仇!” 说她们之间有恩太过了,有仇倒是真的。 但,一笑? 什么鬼? 林安好不接:“阿姨,我晚点还要回医院上手术,不能喝酒。” “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上世界七十年代的拉菲,千金难买,我今天专门带来给你尝尝。安好,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阿姨?” 又是七十年代的拉菲? 林安好一听见这几个字,就想起上次冯希茜灌她红酒,害她睡着,在车上差点被枭天佑强上的事情。 林安好对红酒实在没什么研究。 拉菲到底多贵,她也懒得去查。 但是,这种昂贵的世界顶级红酒,在林安好眼睛里,简直跟鹤顶红没什么两样。 她总觉得,拉菲这个名字一出现,就有人要害她。 本能的反感。 “阿姨,我真的不会喝酒。这么贵的酒给我喝,那是糟蹋!” “你这孩子……”江晚梦嗓子一哽。 像是十分难过,她低下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安好,有些事情,阿姨也不瞒你。其实,你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阿姨和阿蓠,不是你想的那么肮脏。我们……我们不是亲姐弟,当年,我和阿蓠……是真心相爱。” 叹了口气,江晚梦又道:“身在豪门,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一个女人,少女也好,少妇也好,甚至是老妪,谁没有爱过?谁没有刻骨铭心的恋人? 志远那个人,你多少也感受到了,我怎么可能爱他?不过是一桩凑合的商业联姻罢了。这些年,要不是有阿蓠在身边陪着我,我可能早就得抑郁症死了。 我知道,到了我这个年龄,还谈爱情,还是和自己弟弟,听起来很可耻。但是安好,我也是个女人,是个很正常的,非常孤独的女人。 那天的事情,我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但安好,你能了解一个老女人,想保护自己艰难爱情的急切和无奈吗? 阿蓠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没盼头了。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安好,你是个好孩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阿蓠?” 林安好做梦也没想过江晚梦会跟她说这种话。 她对江晚梦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差了。 江蓠那个人又是那种垃圾。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安好实在没办法把江晚梦想象成多么善良、宽厚的母亲。 可是,这个会装、虚伪、歹毒到令人发指的女人,现在,撕下自己全部的伪装,毫无遮拦地在跟她剖析自己的内心? 林安好瞬间手足无措。 她不是绿茶婊,不是白莲花。 但,面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此哀戚地讲述她苦难的人生和爱情,林安好没办法把她当成狼外婆。 当初,枭旭尧告诉她江蓠和江晚梦的故事时,林安好心里是有些动容的。 连枭旭尧都同情江晚梦,她林安好又不是木头人,能冷冰冰地无动于衷? 她突然明白江晚梦请她吃饭的目的了。 不是算计她,不是想害她。 江晚梦是想求她。 大约,江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江晚梦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估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江蓠都有了悔意。 所以,江晚梦是来求原谅的。 江晚梦很聪明,有些事情不能说破。 因此,她没有像江蓠那样破口大骂。 江晚梦甚至连枭旭尧和冯希源的名字都没有提。 但,她在清清楚楚哀求林安好,让枭旭尧和冯希源,放过江蓠。 江晚梦这样,林安好反倒有些慌。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冯希源和枭旭尧拖进来。 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也绝对不能明说。 万一江晚梦搞个录音之类的,那她林安好说出来的话,就成了证据。 稳稳心神,林安好道:“阿姨,我也很同情小舅舅。但是,我能力有限,实在帮不了他。” ……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