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时而嘲弄,时而刺痛,把这个可怜的小伙子折磨得死去活来。” 波洛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语重心长地对那个年轻人说道。 “我的朋友,就把这当作给你的一个教训吧。你既然是个男人,那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对于男人来说,奴颜婢膝是违背自然常理的。而女人和自然有着几乎相同的反应!因此要记住,对女人哪怕尽可能硬气一点,也要比她一看你你就俯首帖耳强!” 接着,他态度一转,又恢复了演讲的口吻。 “那么会不会是卡尔·莱特尔被折磨到一定程度以后不堪忍受了,奋起反抗并最终杀了她呢?蒙受折磨有时会给人造成很奇怪的影响,在这件事情中我不敢保证不是这种情况! “下一个是威廉·科尔曼。按照莱利小姐刚才所说的,他的行为当然很可疑。如果他是罪犯,也只能是因为他用乐观开朗的性格很好地隐藏了威廉·博斯纳的身份。我并不觉得威廉·科尔曼作为他本人而言拥有杀人凶手的气质。他的错误出在另一个方面。啊!也许莱瑟兰护士能够猜出是什么吧?” 这个小个子男人是怎么知道的?我相信我的样子看上去绝对不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有些犹豫地说,“科尔曼先生有一次确实说过他有本事成为一个一流的伪造专家,除非他说的是真的。” “说得很好,”波洛说,“因此假如他偶然发现了以前那些恐吓信,对他来说,模仿起来应该一点儿都不难。” “哎,哎,哎!”科尔曼先生大喊起来,“这分明就是他们所说的造谣陷害。” 波洛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下去。 “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威廉·博斯纳,这种事儿是很难证明的。但是科尔曼先生曾经谈到过一位监护人,而不是父亲,那么也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这个想法了。” “全是胡扯,”科尔曼先生说,“你们怎么能听任这个家伙在这儿攻击我呢?” “三个年轻人里面还剩下埃莫特先生,”波洛继续说下去,“他同样有可能是打着幌子的威廉·博斯纳。我很快就意识到,无论他出于什么个人原因要除掉莱德纳太太,我都没办法从他嘴里得知。他能够把自己的意图隐藏得非常好,让人找不到任何办法刺激他,或者哄骗他泄露哪怕一点点他真实的想法。在所有考古队成员当中,他似乎对于莱德纳太太的人格有着最好、也是最为冷静客观的判断。我想他一直就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她的人格对他有什么影响我却无从发现。我猜莱德纳太太本人一定也会被他的态度惹得怒火中烧。 “我得说,在考古队的所有成员当中,就性格和能力而言,埃莫特先生在我看来最适合成功地实施一次既聪明,时机又恰到好处的犯罪。” 埃莫特先生第一次把目光从他的靴子上抬了起来。 “谢谢你。”他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带着一丝愉悦。 “我名单上的最后两个人是理查德·凯里和拉维尼神父。 “根据莱瑟兰护士和其他人的证词,凯里先生和莱德纳太太彼此厌恶。他们只是努力做出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另一个人,莱利小姐,却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来解释他们之间那种冷冰冰的客气。 “很快我就完全相信莱利小姐的解释是正确的。我用了个小伎俩激怒了凯里先生,而他的口不择言也使我得以确信。其实这并不难,因为我很快发现他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中。实际上他那时,也包括现在,已经接近完全崩溃了。一个人所承受的折磨如果达到了极限,也就很难再做出什么抵抗了。 “凯里先生的防线几乎是立刻就土崩瓦解了。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他对我说话时的诚恳,他告诉我他恨莱德纳太太。 “毫无疑问他说的是实情。他确实恨莱德纳太太,但是他为什么要恨她呢? “我前面说到过,有些女人拥有带来不幸的魔力,而男人同样可能拥有。有些男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女人为之倾倒。如今,他们管这个叫性感!凯里先生就具有很强的这种特质。他起初对他的朋友兼雇主忠心耿耿,而对雇主的妻子无动于衷。这让莱德纳太太觉得不舒服。她必须支配一切,于是她就开始着手要俘获理查德·凯里。但是此时,我相信,发生了一些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也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自己反倒成了无法抵挡的激情的牺牲品。她坠入了情网,真的爱上了理查德·凯里。 “而他也同样无法拒绝她。这就是他一直在忍受的那种糟糕的精神紧张状态的真实原因。他被两种互相对立的感情所折磨。他爱路易丝·莱德纳,没错,但是他同时也恨她。他恨她是因为她破坏了他对朋友的忠诚。没有哪种恨,会比一个男人违背了自己的意愿爱上一个女人时感受到的更强烈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的所有动机。我无比相信,对于理查德·凯里来说,在某一时刻,用尽全身力气对那张曾经迷住了他的美丽脸庞给以重重一击,将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十分确信路易丝·莱德纳的谋杀案是一桩情杀案。而对于这种类型的犯罪而言,我发现凯里先生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凶手。 “说到凶手,我们还剩下一个可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