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冷青堂骤然挑眉,凤眸扩开,深沉的眼底闪过复杂的芒色。 “……你都知道了?” 一刻,他紧盯顾云汐的脸,神色些许恍惚: “为你换脸的那个人……告诉你的?” 顾云汐表情寥寥,涣散的眸色泛起水光,颤声道: “裴如是就是我的娘亲,郑氏……我的父母、我的全家……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陡然心头大震,冷青堂愕然,声音吞在喉咙里,怔怔的说不出半句话。 她的提问,正是这十多年来他极力向她隐瞒的身世,是当年在亓陵,他宁可被闻人君正误会也不愿将其公开,就算对玉玄矶也绝口不提的身世。 如今那个人、那个人居然将它轻易泄露给了云汐! 冷青堂一时眸光黯然带痛,既有因顾云汐得知她的身世后由此生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情绪,也有对那存于幕后、居心叵测的阴谋者的无抵痛恨。 如云汐所说,那人竟然也知十几年前京中那桩案子,身该绝非泛泛之辈。此刻那人究竟潜伏于深宫,还是一直站在他冷青堂的身后,窥视他、窥视司礼监乃至窥视着东厂的一举一动,知道这谜底的人,怕是只有顾云汐了。 然而,他却不忍逼问她。 与冷青堂惊愕无度的目光相触,顾云汐眉色幽变,转为缕缕哀伤,犹豫一下便萋萋问道: “督主,您当初收养我,是因为放不下我娘亲,对不对?” 瞳眸一缩,冷青堂惊愕的容色再度变得凛冽摄人,四目相对,他顿觉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幽怨闷气更加压重了几层,道道青筋凸出额头,眼中点燃烈烈火焰。 “那人……到底与你讲了什么!” 顾云汐委屈的眨了眨眸,长长吐气: “您心里一直都有我娘,所以才、才对我说爱我的?” “不准胡说——” 他倏然火冒三丈,猛然动了动身子,差点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摔下去。 她吓得不浅,低声叫着下意识的展开手臂抱紧他。 可他不能就此原谅她,横抱起她几步冲到床前,赌气将她丢到床上。 “督主!” 她再次委屈的叫起来,手臂交叉在一处想要遮挡胸前曲线饱满的春色,却被他大掌紧攥,一边一只牢牢固在床头。 他猛然俯首,张嘴咬住她的肩头。 “啊!” 顾云汐疼得嚷出声,而他就在这一叫嚷声中逐渐温软下来,化撕咬为亲吻。 好久,他抬起头,盯着她精致纤瘦的肩头上两排突兀的牙印,如红咄咄映在阳春白雪里的朱红,嗓音暗哑低沉的吼了句: “给你留个印儿,看你以后还敢再说这种话!” 两相沉默。 面对她这一脸妥协与无辜的表情,冷青堂幽幽叹气,将漫天怒气自行消弭。 大手握住她的小手,目光熠熠的温善了许多: “丫头,前几日你和我生气,便是因为这件事?” 顾云汐抿唇,嘴角向下压了压,以沉默作为回答。 冷青堂瞬间黑眸明亮,抑郁暗霾的心情如瞬间拨云见日。 他侧身躺在床的一边,拉过锦被盖住女孩的身体,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后颈让她枕上去,随后与她身子紧贴身子。 “我与你娘原本在宫里相识,那年我刚入宫,未及十岁不太懂事,只觉着有个体贴的姐姐护着挺好。她当时大我八岁,偶尔我做事不周受了罚,她会亲手给我做些顺口好吃的东西……” 感觉到顾云汐的情绪得到一些安抚后,冷青堂缓缓开口,继续讲述以往: “若然说是感情,似姐弟似亲人又或者像是情侣,朦朦胧胧的便在以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