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呢,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哼,司徒太太从来不信什么鹣鲽情深,与其相信稳固的感情,不如多琢磨琢磨你银行户头里的定期有多少。 司徒自幼在这样的母命难为里成长起来的,她跟嘉勉说,自己多多少少沾染了些世故现实的毛病,而嘉勉呢,注定和她不一样的人生。 嘉勉过分漂亮,过分固执,过分孤僻,她哪怕住在这样市井巷弄的房子里,也一点不染尘埃。 和那位周先生,司徒说,真的是迟早的事。 上次在桐城,哪怕两个人不声不响的,都板上钉钉的暧昧,这股子暧昧,成不了情人才有鬼了。 司徒定义他们,互为克星。 嘉勉正需要这样的离经叛道; 周先生也需要嘉勉的冷若冰霜。 嘉勉不置可否:“一时听不出是褒是贬。” “旁观者清,谈什么褒贬。”司徒纠正。 司徒再八卦,“怎么样,热恋的感觉怎么样?” 热恋?嘉勉觉得这个词好像丝毫跟她沾不上边。 - 那晚,周轸是逼近零点的时候走的。 嘉勉没有刻意赶他,而是在他说完那样轻佻的话后,细细端详他。周轸哂笑,“不肯?” “上回去你家的那位小姐,是不是不会这样拒绝你?”嘉勉问这话时,有点没过脑子,本意是拒绝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举了个再差劲不过的例子。 她知道,那位小姐应该就住在嘉励公寓那里,她重逢周轸的那晚。 当然,也许不是,也许那是另外一个伴侣。 周轸跃起身来,手撑在她身侧,定定的笑着,“是吃醋嘛?” 他无赖极了,说抱歉,他只愿意领会到她吃醋了,至于别的,“我知道你并不稀罕,伴侣是伴侣,你是你,倪嘉勉。” 他从她的床上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挂在手臂上。皮鞋踱在地板上,笃笃的声音,他说回去了,反正也没人留我,“强扭的瓜不甜,做人要识相些。” “……”嘉勉觉得这时候不落几个雷下来,也该有几只乌鸦飞过,才应景。 临走前,周轸要嘉勉送他,那吃剩下的冰糖葫芦还在餐桌上,他嘱咐,“不准吃了,甜惹咳。”这个时令,正巧枇杷上市,“我明天让小旗给你送点枇杷来。” “枇杷有什么用?”嘉勉问某人。 “好过吃枇杷膏吧,起码新鲜些?” “这是什么躲懒逻辑!”嘉勉鄙夷。 “你笑了?”某人捕捉到嘉勉开心的痕迹,他指指她的梨涡,“起码,你笑了。” 嘉勉觉得她没有。 周轸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这个人怎么随时随地的翻脸呢,明明有,就有!” 嘉勉面上热辣辣的,她说,“你到底走不走?” “我没想走呀,是你垮着张脸,我不得不走呀。” “……” 玄关灯下,周轸捏着她的脸,逼着她送晚安吻给他,某人狗一般的自觉,说他还得苦哈哈地走出去,揽车子,早知道不让小旗走了。 然而,他不想逼她,更不想催发她,“我们有的是时间。” “倪嘉勉,锁好门,我说过的,八点以后不准点外卖,更不准给任何人开门。当然,我得剔出来啊。”说罢,某人浅浅盖一吻在她唇上,推门而去。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