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死了,爵位仍在,多年因各种姻亲关系积累的人脉还在,自然,利益也就还在,所差别者无非大小而已。 所以,这次清查军屯,毋庸置疑,触动的必然是勋戚武臣的利益。 大明文武泾渭分明,若是这帮武臣敢因此而针对他们,那么,自有文臣的大佬出面挡下。 对于项文曜和李实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桩事情,更为他们量身定做,能让他们倚为立身之本的事了。 所以,可以想见的是,到了兵部之后,他们必然同样会全力以赴,帮助于谦将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从在朝堂上力挺于谦,到精心配置兵部的侍郎,郎中等官员,只要稍一细想,便处处可见天子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几乎可以堪称是给了能够给的最大支持。 所以,想要阻挠这桩事情落实下去的人或者府邸,自然也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如果说这场朝会上,还有什么遗憾的话。 那就是某朱姓阁老逃过了一劫,作为在朝堂上率先掀起党争的急先锋,经过这场朝会,朱鉴在朝中的名望声誉已经一落千丈。 从一个为朝廷赴汤蹈火,孤身深入敌营迎回太上皇的有功之臣,变成了沉迷官位,依仗功绩只知争权夺利的小人。 虽然明知道内阁最近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但是,还是有老大人忍不住将怨气发在朱阁老的身上。 要不是他一天天的在内阁和俞次辅呛声,天子也未必就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收拾吏治。 官场之上,谁家没有个末学后进,门生故旧,在官职出现空缺的时候,向朝廷直接举荐,一向是老大人们提携后辈最好用的手段。 但是如今,因为你朱鉴的一己之私,让吏部拿到了被举荐官员年考之权。 如此一来,老大人们之后再举荐人才,自然是要慎之又慎,毕竟,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好心办了坏事,举荐反而害人。 更不要提,如今天子对此事如此重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未必在心里就不会记一本账,牵连到举荐人之后的仕途。 所谓墙倒众人推,尽管,党争是朱鉴掀起的,但是牵连到举荐之人的却是于谦。 但是,老大人们不管,就怪朱鉴一个人! 毕竟,于谦背后站着那位,如今可不好惹,所以,只能让朱阁老来承担这一切责任了。 反正,也没冤枉他! 于是,下朝之时,朱阁老明显感觉到,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他,而且望着他的目光,都带着轻蔑和不满。 朱鉴站在文华殿外的广场上,感受着背后的这些目光,袖袍中的拳头不由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虽然不说是顺风顺水,但在士林当中,也颇有清誉。 然而如今…… 长长的吸了口气,朱鉴回身望了一眼堂皇的文华殿,转身便朝着宫外行去。 文华殿中。 廷议散了,朱祁钰也回到后殿当中,坐下歇息了片刻,接下来,还有经筵讲读,所以实际上,他能够休息的时间很短。 在榻上抿了口茶,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脑中过了一遍,睁开眼睛,朱祁钰便瞧见,成敬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可是觉得朕刚刚处置的有何不妥?” 虽然朱祁钰问的轻松,没有责问之意,但是成敬却立刻低下了头,道。 “内臣不敢,只不过,有一事,内臣心中确有疑虑。”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center;quot;gt; 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m.DUOJuc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