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西还敢顶嘴,分明是主子没有教好。杨嬷嬷,今儿个就替林奶奶好生教训这奴才吧。” 叫杨嬷嬷的人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正犹豫着。 徐璐冷冷看了赵小姐一眼,“赵小姐请自重,我的丫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看向坐在左边太师椅上的中年妇人,“你说我的丫鬟偷了你的手串?可有人证,物证?” 坐在左边太题椅上的中年妇人看着徐璐,“你就是这丫鬟的主子?” 徐璐颔首,因屋子里的六张太师椅都让人坐满了,上首的榻又不便坐,只好坐在末位的官帽椅了。她淡淡地看着中年妇人,“这位太太很是面生,敢问贵姓?” 中年妇人见徐璐一年轻小妇人,气度却不一般,身后的丫鬟婆子也很是沉稳,不由收起了轻视之心,说:“我姓黄,夫家姓齐。外子承蒙护国侯关照,刚在京卫指挥使司蒙了个英吾卫都指挥佥事的差事。” 京卫指挥使,掌统卫军,番上宿卫,护卫宫禁,守御城门,拱卫京师。设指挥使、指挥佥事、镇抚、经历等官。 黄氏的丈夫是英吾卫指挥佥事,在武将里头,真的算不得什么,但官阶却比较高,正三品的官阶。在护国侯的一干客眷中,也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姓齐?可是前京兆伊齐清泉齐大人家?” 黄氏立收轻视之心,正色道:“齐清泉大人高风亮节,仕林楷模,可惜我们家与齐大人并无关系。” 徐璐又“哦”了声,又问:“那必是韩国公府的齐家了?” 黄氏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我们齐家是苑平齐家。”声音有些低。 徐璐不好意思地笑笑,“苑平齐家?是我孤漏寡闻了。” 黄氏坐直了身子,上半身略略往前倾,说:“看奶奶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奶奶?我们齐家虽然才到京城没几年,却也多亏了护国侯,也还认识了不少贵胄。大家又都是护国侯的客人,也都不是外人,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 徐璐温和地说:“我姓徐,外子姓凌,承蒙上头关照,在吏部觅了个差事。”她不预亮出凌峰的名号仗势欺人,也不在身份上下功夫,客客气气地道:“齐太太说您的手串不见了,恰巧这手串又在我丫鬟手上?” 黄氏不自在地笑道:“林奶奶气度不凡,必是京里的名门闺秀,手底下的奴才想必也不是眼皮子浅的。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她见徐璐神色冷淡,闲适从容,身后的一众丫鬟个个昂首挺胸冷冷地盯着自己,料想对方必有所凭仗,越发不自在了,微子越发往前倾了。 “是这样的,刚才去如厕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裳,就在慕雅阁里更换衣裳。等我换了衣裳出来,手串就不见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丢的,就让丫头们四处去寻。半路上遇到了赵小姐等人,赵小姐就主动替我找寻。没多久,赵小姐就说找到手串了,并还抓到了偷手串的丫头。这丫头不承认,我就让人把她带到这儿来,亲自审问,还没审上两句,奶奶就来了。” 黄氏看了赵小姐一眼,很是不好意思地道:“看奶奶的丫头也不像是心术不正的。想来这里头肯定有误会的,说不定真如奶奶的丫头所说,是我不小心掉在了后花园里,让奶奶的丫头捡到了。” 徐璐看着跪在地上的绘春,“是这样吗?” 绘春跪得直挺挺地,大声道:“回少夫人的话,齐太太的话八九不离十。奴婢就是在后花园里靠月洞门的时候捡到的。因为这手串很名贵,想来是有人不小心落下了,若是再找寻起来肯定会非常麻烦,所以就拾了起来,准备交给舅夫人。只是还没交给舅夫人,就让人拿下了,一口一个小偷的。” 徐璐看着黄氏,“齐太太,我相信我的丫鬟。所以我也希望,齐太太也能相信我一样,相信我的丫鬟。” 齐太太陪笑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在月洞门除近摘了两株梅花,就是在那儿被挂了下。手串应该就掉在那儿吧,也亏得是林奶奶的丫鬟捡到了,不然……” 赵小姐截断黄氏的话,“就算是她捡到了,但区区一个丫鬟,也不能占为已有。也要视为盗窃。”赵小姐目光横了徐璐一眼,语气轻讽,“林奶奶,你说呢?”m.DUOJUcaI.COm